如何让孩子爱上科学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16年10月31日 点击数:

 

 日本核泄漏事故发生后,一时间“谣盐”四起,大小商店食盐被抢购一空。恐慌,源自科学知识的缺乏。一个老话题再次引起公众关注——科普。

  中国科协公布的第八次中国公民科学素养调查结果显示,2010年中国大陆具备基本科学素养的公民比例为3.27%,相当于发达国家和地区20年前的水平。

  “科普和科学就好像是鸟的两翼一样,只有两只翅膀一样大小,鸟儿才能够平衡,才能够顺着正确的方向飞得又高又远。”长期致力于科普工作的我国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先生曾说。

  为什么科学家不愿做科普工作?科普资源缘何缺乏?如何让科学变得更有趣?且看全国政协委员们如何把脉中国青少年科普——

  搞科普是不务正业吗

  没有激励机制

  队伍难以为继

  “哪里有合适的作者?”作为科普图书的资深编辑,供职于中国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的薛晓哲时时会面临“无米之炊”的窘境。“目前为青少年创作的科普作家主要是老一辈科研人员,往往年事已高,而后续的中青年作家力量薄弱。”

  科普人才匮乏,已经成为制约中国科普事业发展的瓶颈。根据科技部的最新统计数据,目前全国有科普人员180.84万人,每万人口拥有科普人员13.55人。数字背后,隐含的是科普人才数量不够、水平不高、兼职队伍不稳定等一系列现实问题。

  “科学家参与力度不够!”全国政协委员、茅以升科技教育基金会秘书长茅玉麟一针见血:“他们往往不愿参与科普工作,认为科普是小儿科,写科普是不务正业。”针对这种观点,茅玉麟指出一个逻辑关系:科普离开科学家的参与是不可能成功的;而没有公众对科学事业的理解,科学事业也不可能繁荣。因此,科学家有义务向公众普及他们熟悉的科学知识、科学精神和科学方法。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协副主席齐让则认为,缺乏相应的激励机制,使得科学家们远离科普工作。他建议,应在体制和机制上进一步体现对科普工作者劳动的尊重和价值的肯定,将科普工作纳入职称评定类别,在研究机构将科普工作视同研究成果;同时,在国家级重大科技项目的管理中,要拿出专门的经费搞科普,并明确科研人员将科技成果向公众传播的责任。

  科普工作的管理体制也引起委员关注。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学技术馆馆长徐延豪就曾提出过科技馆工作人员的安置问题:全国几百个科技馆有近两万名解说员,这些人既不属于教师也不属于工程师,解决这些科普专业人才的后顾之忧,给他们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环境,是亟需研究解决的问题。

  科技馆做“副业”的无奈

  管理体制不畅

  科普资源匮乏

  一名安徽的小学生周末去参观科技馆,却被眼前的情景闹糊涂了:科技展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二三十家酒类企业展台,各种各样的酒,不少展台还设立了品尝区。

  科技馆是科普的重要场所,青少年可以通过互动有趣的项目,充分亲近科学。我国的科技馆建设起步较晚。近10年来,各地科技馆不断改扩建,到目前为止,除西藏和甘肃,全国省会城市基本上都已经建有科技馆。但由于体制不畅,一些地方科技馆,尤其是小型科技馆,生存难以为继。

  “前几年我曾受邀到北京某县级科技馆参观科普展览,馆长对我说,今年两个展出任务一完成,就可以干点别的了。”茅玉麟回忆道,“科技馆做副业,这让人既痛心,又无奈,因为场馆要保证养护和人员费用,也是不得不为之。”

  茅玉麟建议,科技馆可以在保持自己服务性质不变的基础上,邀请社会力量加入。比如与化工、汽车以及高技术领域的企业合作,引进高技术产品和技术作为展品,如磁悬浮列车等,既能使得场馆展品得到更新,也吸纳了民用资本,减轻了场馆的经费负担。

  “偌大一个北京竟没有一个真正的科技公园。”全国政协委员王庭大感叹公共财政对科普资源的投入仍显不足,只有一个中国科技馆是远远不够,应加大投入壮大地方科技馆。

  徐延豪则建议加快推进科普产业化。目前国内一些科研院所和高校已参与到中国科技馆科普展项研发中,譬如北京理工大学的“探险与救灾机器人”、中科院自动化研究所的“虚拟敦煌”等,然而目前与科技馆配套、能提供科普产品的企业不过十几家,已不能适应当今科技馆发展需求。徐延豪建议,应学习国外科技馆,探索新的机制,建立基金,广泛吸收社会各界的资金;以故事线和知识链为基础,将科技展览融故事性、知识性于一体,以此激发观众的学习兴趣。

  打开科学坚硬的外壳

  增加趣味性

  呼唤“大”科普

  北京市育才实验小学的尹健同学每到周末晚上,早早就做完作业,守在电视机旁等着看真人秀节目《荒野求生》,“贝尔是我的偶像!他在野外的经历特别刺激,而且什么恶劣情况都难不倒他。比如怎么在户外判断方向,哪些东西是可以吃的,你知道吗?”

  “一个成人必须一次性至少吃下3.3千克盐,也就是六斤六两。这样一来,碘是补够了,人也齁死了!”抢盐风潮正盛时,一篇有趣的网文让人们立刻知晓了囤盐的荒谬,这是一篇出自果壳网驻站编辑小耿的科普文章。

  “我们是一群科学松鼠,要打开科学坚硬的外壳,剥出营养的果仁,送到公众面前。”毕业于复旦大学的神经生物学博士嵇晓华,和几位志同道合的科普作家一道创立了科学松鼠会。一篇篇贴近生活的科普文章,让他们的网络人气不断飙升。

  传统意义上的科普,难免给人一种刻板生硬的印象。齐让很高兴看到像果壳网、科学松鼠会这样的组织加入到科普的队伍中来。事实上,这些年的科普工作也已经开始注重趣味性和互动性。齐让介绍说,中国科协策划组织的青少年科学调查体验活动,用“节能煮蛋”、“节能洗衣”等一系列小实验,让青少年在轻松活泼的动手体验中学到科学知识,这比空洞的说教效果要好得多。

  “有的科学读物办得味同嚼蜡,有的却引人入胜,怎么讲述是一门艺术。” 王庭大对“科普娱乐化”持积极态度:如果青少年从一开始接触就不感兴趣,就不可能进入更深的学习,因此可以通过娱乐的方式先“把人吸引过来”,在故事和娱乐中加入一些深刻的、复杂的科学道理。

  鉴于多年的编辑经验,薛晓哲认为,中国的科普作家往往对作品赋予太多太重的责任和期望,容易陷入教科书式的思维,过于讲求系统、全面,形式不那么轻松有趣,市场局面较难打开。

  茅玉麟则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自然科学是科普的重要部分,但科普绝不是仅有这一部分,还应该包括人文历史、天文地理、气象乃至心理等多个方面。茅玉麟认为,科普应该是全方面的,不能局限于狭义的自然科学科普,期待社会科学的普及也能逐渐得到重视,做“大”科普。此外,科普工作还需借好新媒体这个平台,通过手机、电脑等终端使科普工作更有效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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